倚在窗边，轻轻呵一口气，朦胧的雾便掩住了单薄的树，缠绵的雨。

“今年啊，不如去年冷，也就没有雪。”不记得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让我给听到了。

记得有人说，南国的雪是秀丽的，北国的雪是壮美的。我未曾去过北国，自是不知晓有何不同，只知晓南国的雪，至少是这儿的雪，是柔和而且精巧的。

最难以忘怀的雪，不是去年的，也不是前年的，却是记忆里早已记不清时候的一场雪，虽记不得时候，那日所做之事却是格外清晰。

那场雪，写进过小学作文，写进过初中作文，现在也还在写着，其中的心情大抵是不一样的吧。

当时祖母尚未过世，几个堂姊弟都还小，懵懂的稚童不明白深冬的冷，只明白雪的柔，不懂得正月的客套，只懂得过年的隆重。

那些日子，埋藏在被雪染白的田野里，堆积在只有一床棉被的榻上。可是后来，田地不知耕过了几遍，旧床榻也再难睡下当年的那几个人了。

当雪又如约而至，我的眸子里分明是有些许兴奋的，望了一眼他们，喉结颤动着，终是没有说出一些想说的话，终是同他们一样，蜷缩在火炉旁，像陌路人般的，搭着几句尴尬的话。

待在火炉边的人啊，开始知晓外头的冷，开始懂得春节不是只有孩子的笑，明白得多了，也失去得多了，把过去日子里的自己捏实，丢进炭火里，看着他们融成水，化成汽，逸散进北风里。

窗外的冷雨欲止还落，该是在等待雪吧。

一直在想，那逸走的自己何时归来，也许是下雪的时候，可是，今年没有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