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的清烟被微风扯散,颔首低吟着孟郊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思绪又转到了王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叹,抬头又看到了苏轼“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祝愿,不经意间又瞥到了朱自清文中父亲的背影。
亲情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从没有细心观察过。
冬天的夜晚有些寒冷,西北风呼呼的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只吹着大树,小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西北风还不停地朝我进攻,把我的脸蛋吹的冰冰冷冷的,把我的鼻子吹的红彤彤的,我走在通往校门口的路上,不得不又紧紧的裹了过裹衣服,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哦,那是父亲,他站在路口,时不时的左右张望,想尽快在人群中找到我,凛冽的寒风吹的父亲直打哆嗦,他的腿不时的来回交换,双手不停的搓着,想这样来增加些温暖。看到父亲,我兴奋的跑了过去,父亲见我跑来,立马装作不冷的样子,说:“怎么这么晚,下次再洗这么晚我可不接你了!”我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可我还很认真的说到:“哎……那就只能自己走回去喽!”父亲笑了笑,随即把我肩上的书包拿了下来,“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这个书包正好适合替我挡风。”我慢慢的跟在父亲后面,在昏黄的路灯的照射下,我看到了父亲那冻得通红的大手,我心里明白,那是亲情的见证。现在是六点整,冬日里暖心的六点整。
回到家,母亲便又开始忙碌起来,未等我坐稳,三分钟后,母亲便将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端了过来,”快把鞋脱了,先洗脚。不用想肯定如冰块一样冰。”我也不迟疑,知道自己的脚一到冬天就如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冻馒头,立马脱了鞋袜,放进近60℃的热水中,暖意瞬间蔓延全身。我将左脚搭在右脚上,不时地交替惹起了水花的溅起,母亲见了也不责骂,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我的身旁,看着我淘气。”几天不见又回到了小时候,我还记得冬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给你准备热水。一转眼都上了初中了……”母亲又开始唠起了家常,母亲轻轻的说,我轻轻的听。“叮咚”家里的老钟发出了响声,现在是七点整。
八点,外婆端来了一碗难闻的中药,那段时间我患了很严重的鼻炎,使了许多法子都治不好,外婆便找来了祖传的秘方,按着方子到田野里为我采摘草药,再洗晒干净配成中药,还亲自为我熬药,涩涩的药味配着浓浓的草香,一概是我不喜欢的,我总是任性,不肯喝药,害怕喝了身上就会有那种难闻的中药气味,面对抗拒的我,外婆总是温和的跟我讲,”喝了鼻炎就会好。”有时还会答应我多个无理的要求,直到我把药喝完。亲情——是一碗浓浓的中药,它苦苦的味道,总让我刻骨铭心。
所谓亲情,是世界上最珍贵的温情,亲情是一颗小草,沐浴它的必定是充满爱的雨露。亲情也是一朵开不败的鲜花,照耀它的必定是充满爱的阳光。亲情也是一棵常青树,浇灌它的必定是出自心灵的清泉。而整点的亲情则是最暖人心的。
有人说亲情犹如一匹丝绸,细腻而又光滑柔软;有人说亲情犹如一坛陈年老窖,越沉就越香;有人说亲情犹如一池春水,温暖而又令人感动。我觉得亲情就是钟表一样,一圈一圈的转着,从不疲惫,从不厌烦,分分秒秒的亲情则凑成了整点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