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车灯

初二 叙事 907字
2021-04-11 21:28:28

父亲属马,生来憨厚老实,尤其爱驾车。父亲虽不能随心所欲地开车,但轻车熟路的水平还是有的。仍记那夜,回乡的路上,父亲的车灯在黑寂无光的夜中亮着,照亮了周围的路,也温暖了我。网络上有言,“在世界很小的女孩眼中,那个少年便是个盖世英雄。”父亲在我心中,也同样是技术娴熟以至让人安全可靠的老司机了。

其实,我们这一家都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每每到新年过节、回老家去游玩,都是父亲自己开车带我们的。父亲做出租车司机应有半生了,驾驶技术虽不敢称相当高超,但只要坐在父亲的面包车里,不管车辆是在平地、池洼地,起步行车的速度即匀又稳;不管车辆有多拥挤,他总能安全的左拐右拐驶过;遇到极窄的地方,他也总能巧妙的穿过。 母亲总是用似是打趣、似是叹息的口气问父亲一辈子开面包车啦?父亲只笑笑,说咱家人多,面包车平稳方便,况且,我就爱开车。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因着父亲上的是夜班,每个黄昏后,我们总是四个人吃完;夜晚月色如水,四个人排排入睡;到了零晨之后,父亲在光亮的车灯光簇拥下,才迟迟归家。这天早上,父亲却一夜未归。弟弟妹妹与父亲虽没有与母亲那般亲近——毕竟父亲早出晚归,很少陪伴我们——但也是十分担心了,母亲看似是平静的,但微抿的嘴却透露出丝丝忧心。打给父亲的电话很快就通了,父亲只道正在回家路上了,不久便回家。母亲仍抿着嘴,弟弟心直口快问爸爸晚上去哪了,其实,笨拙的他定是在问父亲是不是出事了的。父亲听到了电话声中大声清晰声响中隐藏着的担忧,声音低沉地安慰着,“放心。我没事,路上出了状况,很快回来。先上学去吧啊。”

气氛逐渐回和,像暂停的画面又重新开启,我们的心绪仍是杂乱的,但仿佛有了主心骨——无疑,父亲便是我们心中那根主心骨——澎湃心绪的海浪便平息下来。

夜晚。父亲告诉我们,昨夜一位乘客落下手机在车上,经过一夜折腾,才找到了失主。父亲的叙述很短,似乎这只是一个平凡的插曲。可是,他眼底的黑圈,让我可以想象到他如何在街道上穿行,到了警局,又如何笨拙地解释……父亲的脾气老实,有点闷,又和爷爷一样倔犟,他一定是在那等到失主认领了才回去的。他回来的时侯,车灯定会围罩着那个不是很健壮、有了点啤酒肚的男人,像簇拥着一个凯旋归来的英雄,一个精神上正直勇敢的英雄。而此时,这个正直勇敢的男人,只像一位平凡的父亲,他操练着熟悉的教育的口吻、像故事尾声中那样淡淡说着:“你们做人要像雷锋那样正直,在平凡的日子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我知道,父亲早把自己同车灯一样,平凡,而温暖照亮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