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纱影,破破月光,远处传来缥缈的声音,愈见清晰明了,那留在心底的声音也呼之欲出。
迎来了冬天的雪夜,我踏着雪迹,又留下新的足迹。我想,我应该回去了,便迫不及待的跑进了屋子,我看见大人们都正在聊天,又眼睛一瞟,瞅见了外婆慈祥的关切目光,心里不禁发虚。小心翼翼地低头凑到妈妈边:“我们该回去了吧。”妈妈变了脸色,似在责怪我的不懂事,但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针,思索片刻,打发我出去了。
我走过我走的雪印,终于等到了开门的声音,屋内的暖气散发出来,给寒冷熔化了,我又看到外婆温柔的笑容,她粗链的手指紧握住我的冰手,温暖就此传递开来。“路上慢点,雪大难走”她嘱咐着。
外婆年龄大了,走路慢,但还是出来送我们。“妈,您别出来了,外面冷。”妈妈想让外婆回去,外婆摇头,又从怀里伸出手来,手上是“一团”东西,透到妈妈手里,又往后看我,我跟外婆说“再见,外婆”,外婆隔着窗户,在夜里,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路上慢点”却仅说这一句。车子发动,外婆在后面挥手。我却仍怔在窗前,窗上逶迤的流水,我竟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外婆的泪水。
安全到家,刚下车,妈妈递给我一件毛衣,我瞬间明白——那是外婆给我做的,一针一线丝织着冬日暖意,藏匿着外婆深深的爱意。我瞬间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我使劲低着头,踩着雪路,仿佛踏着外婆走过的痕迹,又感受到了外婆双手的温暖,听到了外婆心底的声音,感受到外婆的殷殷关切。
月色亮人,引人思情。我穿上毛衣,仿佛听到外婆的“路上慢点”的叮嘱,看到窗前不舍的目光,那深深携刻在我脑海中,再也挥不去。心底涌起了波涛浪花,一伏一起,最终平静下来,藏在了心底,那是外婆留在我心底的声音,也让我永远铭记在心间。
“路上慢点,一路平安。”心底之声,尽显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