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绵长。”
“你要开始努力,慢慢来,还有人等你长大。”
一叶小帆静待偏州,橘黄的树叶零散飘落。雨滴敲打着水面,露珠在清晨奕奕发光。你像那一刹那的烟火,用短暂的光辉照亮整片夜空;你像那昙花一现的惊艳,温暖我整个人生。
他这一生碌碌无为,大事没做过,小事也没错过;他这个人整天风风火火,从来没消停过;他这人啊,刀子嘴豆腐心,从来没断过;他呀,就是一长不大的小孩,从来没成熟过。
夕阳西下,院子内,篱笆的藤蔓上爬着喇叭花,蜷曲成很小一团。“我和你们说,就我家那不争气的外孙女,居然还上台演讲,你说说啊!多给我们家丢脸”他笑着说,满脸的皱纹都聚在一起“老曲啊!夸你家外孙女你就明目张胆的夸”一个戴着眼镜的老爷爷给姥爷翻了一个白眼“啊,那个啥,你听我说嗷,就我家那孩子啊,整天也不知道咋滴,非得不让我看电视啊,说什么闹挺,还不吃饭,你说说啊!这像话吗!”“好像是……”“人家说了,我看电视闹挺,影响她学习!还有啊,人家那是不写完作业不吃饭啊!”还不等戴眼镜的老爷爷说什么,他紧忙说“那啥嗷!行了,我可回去了,我家那个老婆子还等我吃饭呢!再聚嗷!“姥爷笑着走回家去“这老曲,天天夸他那外孙女,也是,瞅瞅人家的,再瞅瞅我们家那个,哎,行了行了,也是到饭点了,回家!”这是以我为荣的他。
雾松沆砀,大雪已深数尺“你多穿点,别感冒,像你妈似得,不经冻,一冻就感冒”对面的女孩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包裹着“嗯!知道啦!“老爷爷看着对面的女孩轻声的说“嗯,走吧”。“嘎吱嘎吱”女孩踩着白雪,“姥爷!别跟着了,行了,快到了,你走吧"“不行不行,你快点进校门,就这点路,咋的走也是走,快点吧!”。天空逐渐放黑“姥爷!“老爷爷看着对面这个女孩“嗯?“我和你说!我班同学都笑话我,说我穿得多!”“让他们笑话呗,反正咱不冷就中”"不行,明天我要跟我妈说,让她给我穿少点"“中吧,你不冷就中”这是对我关心、妥协的他。
他从不会像姥姥那样说“诶呀!我家孩子长得真白净”,他也从不会像妈妈一样说“我爱你”,可是就是他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我,爱护着我,邻居总会说“老曲家小孩好,老曲人也好,这老了也不知道享了什么清福了!”“小孩啊,你长大了,要多报答你姥姥姥爷还有你父母啊,他们啊,对你都老好了!”“知道了,阿姨!嘿嘿。”
“你是近处的灯火,也是遥远的星河。”
回忆是个五彩斑斓的梦,一帧帧画面犹如梦中的白帆在我脑海中飘过,而唯独那抹背影刻我心头。
从牙牙学语到步履蹒跚,到上了幼儿园的年纪,家里给我安排了就近的幼儿园,从此他就担任起“司机”的任务。当时我的身高就像小豆芽,而你就像一座大山,每天骑着自行车送我上学,早晨就把我放在车座后面,到了上坡的时候我在后面加油,你在前面骑,似乎一点也不费劲卷起一阵清风,汗水从额头上顺着脸颊流下,打碎了衣襟。
晚霞旖旎的吻到天边,剪碎一抹夕阳,时光静静流淌,我也慢慢长大,而您却慢慢变老,但您还要坚持送我,现在到了上坡,您也骑不动了,就慢慢推着,我就跟在后面,望着您那佝偻的身子。看着一双长着老茧的手,戴着一直陪伴他几年的帽子,在我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换过……“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仿佛忽然间,他的背影不再年轻挺拔,满头青丝也悄然变成白发。
刚上初中时,他不改从前,一直推着那辆破自行车,什么都没变,变得只有我和他。他穿着黄色的军大衣,带着黑帽子,他现在啊,他推不动了,只能默默望着我在他前面走,他的一生并没有什么成就,但他陪我走过了春夏,度过了秋冬。
凝视岁月的河,他从满头黑发,到鬓角斑白,从年轻小伙,到皱纹爬上脸颊,从腿脚麻利到连走路都磕磕绊绊,从挺直的脊背到像一株压弯了腰的稻穗,你就是我忘掉所有那些“不可能”的借口,去坚持那一个“可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