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感冒了,老爸不声不响的到农贸市场买来生姜为我熬红糖姜汤祛寒。他抛开肥大鲜活的嫩姜,专挑那些皮肤色灰的老姜。
酽酽的老姜红糖水的作用取代了“感冒药”的威力,我的感冒很快好了。爸爸仍然不声不响,趁双休日的空闲,裁一截竹尾巴,弯一个大头针,掉一根白纱丝,蹲在爷爷家门口的鱼塘旁,悠哉乐哉,一副姜太公钓鱼模样。我和表弟也不甘示弱,借来了爷爷的伸缩钓鱼竿,挥竿钓鱼上钩,“月月红”、小鲫鱼不时被我们请到鱼桶里。半天下来,收获不小,用称称不上半斤,但数起来不下十尾。老爸则鱼运不佳,总不见他欢呼雀跃一回。太阳下山了,我们收竿回家时,意外地发现老爸的网兜里有两尾活蹦乱跳的扁鱼,大的足有一斤多。我俩呆呆地愣在那里,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惊叹号。俗话说得好:“叫公鸡不长肉,姜还是老的辣。”
老爸不喜热闹,空余时间总是拉我跟他一起杀一盘。他除去一车一马和我对阵,我眼明手快,出马横车飞炮……
妈妈在旁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趁老爸端杯喝水之际偷偷帮我运兵送马。老爸终于招架不住败下阵来,但他宁肯举白旗俯首称臣也不回一着棋。“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古人。”爸爸一边为自己吃败仗“借梯下楼”,一边把手指从浓密的头发中拔出来,重新布子行棋。总之一段时间后,我的棋艺大有长进,在我那帮伙伴中可以堪称老大了。
老爸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了,头上偷偷地钻出了几根显眼的白发。老爸终究是老爸,他像深沃土中又粗又壮的陈年老姜,时时刻刻够我“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