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温暖粗糙,掌心上分布着几个不大不小的老茧,手背上的皮已经松弛了,轻轻一揪就拎了起来,放开时才缓慢地变为平整。仔细打量,手上还有几处干裂起皮和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只家里还嵌着洗完菜后留下的泥,整双手看起来饱经风霜,那是奶奶的手。
一次下午,奶奶搬了一张凳子,便开始手指熟练地剥着毛豆。不一会儿就剥了小半盆。我上去坐到奶奶一旁,剥了几个,手指就有些疼了,而奶奶仍在迅速地剥着毛豆,我问奶奶:“你怎么剥地那么快?”奶奶看了我一眼,笑道:“习惯了呀,你啊就别剥了。”我开始关注那双手,那是一只宽厚的大手,手上有着因常用冷水洗菜留下的裂痕,有些红肿,可干起活来,没有丝毫怠慢。手上也有奶奶曾经再田里干活所留下的疤痕。我儿时的衣帽、鞋袜也都是那双手细细裁剪、精心缝制的。每当艳阳高照时,尘埃在阳光下漫舞,就是奶奶晒洗陈年旧物的好天气。有一次,她打开一个压在床底下的箱子,才知道儿时的我有那么多精致的衣物。浅米色的帽子上缝着小兔子贴布;红色毛衣上勾着一个撑伞的小雪人;碎花兜上镶着细细红边;还有各式各样的鞋和长长短短的毛裤……我看着阳光下奶奶用手轻轻抚过每一件衣物,偶尔因那双手上的老茧带起一缕丝线,都会慢慢抚平。仿佛那就是她珍藏多年的宝贝,每一件上都有着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想因为那双手,我的童年定是无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