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花开,游子回望,从幼时的蹒跚学步,到青年的风华正茂,在成长的旅程中,从未缺少母亲的身影。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母亲赠予我们生命,曾共享心跳,曾依偎臂膀,我们彼此血脉相连,命运相依。
在岁月的积淀中,对母亲的感恩愈发浓烈,伟大的慈爱使我难以宣之于口,于是写这篇文章,诉说纵山水万重也难隔断的牵绊。每一声叮嘱,都衡量着牵挂的重量;每一次拥抱,都诠释着无声的告白。温暖与感恩,流淌在相伴的朝朝暮暮,充盈着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一路走来,看着自己渐渐丰满的羽翼和妈妈逐渐老去的背影,第一次发现她已不再是我心中的样子,背驼了,时间染白了你的青丝,岁月蹉跎了你的容颜,落下了腰腿痛的毛病。
她们是母亲,更是独一无二的自己。付出,不是独属于母亲的品质,而是家中每个人都应具备的爱的特质。自我,不是妈妈无奈地割舍,而是家中每个人多做一点,妈妈就能找回的礼物。
莫言曾写:“当我来到爱的尽头,我便看到了母亲。”举目时,她是皓皓明月;垂首时,她是莽莽大地。母亲,你用千丝万缕将我裹住,从古至今,“母亲”便是文学不可或缺的母题。在远古的歌谣里,人们传唱着“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感叹着母亲的辛劳。在三毛笔下,“母亲”意味着一切哲理的源泉,给予孩子的人生周全的“广度与深度。”
可无论如何,母亲对我们的爱都是始终不变的。当我们仔细回想那些令人厌烦的唠叨,我们就能发现,那是母亲最深沉的爱意与牵挂,正如汪国真所说:“孩子大了,就变成了母亲的心事,母亲的心事,是夏天的树叶,怎么落,也落不尽。”
儿时,家中常常吃鱼,每次我都兴致勃勃地等待着鱼被端上桌面上,然后大快朵颐。吃着吃着,发现妈妈吐出来的刺是我的好几倍,那时天真地以为,妈妈吃得非常之快,立即夹起鱼肉,塞到嘴里,害怕妈妈把鱼肉都给我吃完了。直到那一天,我去看望我的姥姥,中午妈妈也做了一条鱼,让我们吃。妈妈与往常一样,把鱼头夹入了自己的碗中,我早已习以为常,认为妈妈十分爱吃鱼头,便从来没有与她抢过鱼头。这时,姥姥连忙将鱼头从妈妈碗里夹入了自己的碗中,我暗暗地想:妈妈爱吃鱼头,怎么妈妈的妈妈也爱吃鱼头?我认为,鱼头一定是一种美味可口的佳肴,于是就夹入了我自己碗中,任凭妈妈和姥姥怎么劝说,也不肯交出来,她们只好作罢。我偷偷地匿笑了一会儿,便开始享受了。
鱼刺成千上万,怎么吐也吐不尽,但是我依然艰难地吃完了整个鱼头。这个时候,我发现我吐的鱼刺与平时妈妈吐的数量相差无几,终于明白了一切。
妈妈的花儿谢了,而我也不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