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兜,是外婆住的小村子。
拐进外婆家门前的一条小巷,经常会听到狗吠,不用害怕,那只是外婆邻居家的一条大狗罢了,一有动静就会警觉地叫两声。跨过凹凸不平的石板台阶,就可以看到外婆守着的老宅。这是一个有前院、后院的大宅,屋顶木梁雕刻的花草人物栩栩如生,听外公说,这老宅在当时算是豪宅了。抬头看去,红色的瓦片似乎顶着阴沉的天空,几滴清晨的露珠在屋檐上摇摇欲坠,外婆摇晃着老藤椅,神情沉重地望着远方。
出了老宅,走到村子的中心,就能看见那棵百年榕树了。几个放学回来的孩子绕着榕树玩起捉人的游戏来。有一人噌噌噌地直往上爬,然后像树懒一样躺在粗壮的枝干上,他对着伙伴骄傲地大喊:“看你们怎么抓我啊?”而榕树宽大的树荫下面是一群妇女围坐着剥海蛎,她们熟练地用工具撬开海蛎壳,把肥美的海蛎放到面前的大碗里,然后又随手把海蛎壳扔到脚边。很快,那海蛎壳就堆成了一座小山。那碗里新鲜的海蛎总是可以引来经过的路人,买上一斤半两回去加菜。
听外婆说,以前的岭兜没有什么外地人,外公和其他村民一样出海捕鱼,外婆喂着鸡鸭猪牛,种着花生,小孩子们最大的娱乐就是在池塘边玩耍……我眼前浮现出那一幕幕田园乡村图,不自觉沉醉了。
一声鸟叫,把我从梦中惊醒,今非昔比,物是人非。眼前是高高耸立的大楼,在小巷中热闹、温暖的时光是回不去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