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光透过纱窗照在身上，我感到一丝朦胧，繁杂的思绪萦绕在心头，一股愧疚油然而生。

我不知此时此刻母亲到底在想什么，房子很大，家具很全，家庭美满，幸福快乐……我的母亲从来普通。

一一题记

“你怎么这么长得这么普通。”

我曾不止一次向她抱怨她的容貎，可她只是抿抿嘴，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中氤氲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直到那一天，我无意瞥见散落在桌角的照片那样不起眼，却忽然间抓住了我的视线。那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照片，胶面泛着点点黄晕，带着丝丝霉味。照片上，桃树下有位肆意奔跑的少女，她一身红裙，尽显娇媚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面若桃瓣，目似秋波，桃之天天，灼灼其华，她的颜色不输桃花半分。

她也曾是少女，也曾幻想身着华服看尽天下花着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的自信；有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豪气；有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浪漫情趣。多年前，她一袭红衣，在桃林里奔跑，无拘无束，放肆自在。“哇”地一声啼哭声，她的青春画上了句号。她不再有时间去桃林里奔跑，她穿红衣不再娇艳。可当她再看到照片，却不禁想起那种如风般自由的感觉，想起属于她的青葱岁月。

照片里的她和面前的她忽然间在我眼前重叠不解顿时化为黄河般涛涛不绝的内疚滚滚而来。

抬起头，对上她的眸子：她的头发因傍晚为我辅导作业面稀疏；脸庞因做饭被油烟熏得蜡黄；雀斑也因操劳而日渐明显；但不变的是她的眸子温柔且明亮。

我们或许会嫌弃他们的笨拙和平凡，但是他们也曾是少年，他们对我们的爱，远远战胜了对青春的依恋。

我想照片里的故事不止是她的青春，也是他们对我们的爱最好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