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师为凡人之躯，终究抵不过生命的陨落，可他们总有山高水长的精神漫留在世间。

——题记

01.

奋笔疾书中，只听见秋风瑟瑟，卷起落叶发出沙沙声。

窗外的漆黑遮得住满目萧索的景，却挡不住凄凉的声。

墙上的钟表马上指向十点半，班里的同学也开始躁动起来。收拾书本的声音，压声说话的声音，偷偷嬉笑的声音，充斥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每天放学前都会出现的快活的气息，大家急着回家休息，这时候，备战高考的疲惫仿佛一扫而光。

窗外微吼的风声，像是大家离校的战歌。

02.

吱呀一声，躁动的教室突然鸦雀无声。

仲老师推门而入，没有理会大家诧异的目光，而是向往常一样缓缓走向讲桌。

教室里冷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那一头白丝显得揪心又刺眼。

“同学们，延长一下放学时间，拿出今天英语课上没讲完的题。”声音不大，但明显能听得出她在用力说话。

但此刻失望的同学们并没有在意这些。不出所料，大家唉声叹气，恹恹地翻找着英语题。

这堂课，仲老师一改往常，没有将身体侧靠在讲桌上，而是在教室里渡步，盯着教室里这群学生，要他们认真听课。

不过，这无疑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更不自然。

教学楼渐渐安静下来，其他班级里的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撤退”完毕。班里大部分的同学也渐渐坐不住了，不断发出不耐烦的翻书声。

03.

仲老师讲课的语速依旧很慢，似乎有些喘不上气来，到了后来，她几乎声若游丝。有几位前排的同学发现了异样，但没有声张。

我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老师脸色苍白，半眯着眼睛，身体也站不直，双臂费力的靠着讲桌支撑着自己。

终于，仲老师讲完题目，轻轻将手中的书本放下。

“同学们，放学吧，晚上回去记得早点睡觉，快高考了要养好精神……”没等老师说完，同学们就已经开始收拾书本了，甚至有几个同学跑出了门去。

仲老师站在讲台上，呆呆地望着着急忙慌的学生们，眼神里有几分凄凉。

直到我离开教室时，她依然是那么站着，目送每一位学生离开。

04.

我本以为她只是因为我们班屡次难看的英语成绩而感到无奈，又或者是因我们这一群不知上进的学生们而感到失望。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她更多的是为她的生命与热爱，她的付出与心血，又或者是为这站了几十年的讲台。

次日，仲老师没有来，而是一位爱发脾气的老师来代课。

或许他并不是爱发脾气，但面对着这死气沉沉的课堂气氛，面对一问三不知的学生，总会失去几分耐心。

我顿时对仲老师心生敬佩。我不能想象她是怎样每天面对这样的学生依然能耐心可亲的讲课。

在此后的几天，我们班英语课成了英语组老师们轮流讲课。仲老师没有来过。

后来学校为我们班安排了一位新的英语老师，我们才明白，仲老师不会回来了。

于是，班里流传着一些关于仲老师的留言，有人说她辞职旅游去了，有人说她被调到初中去了。

直到班里有一位同学翻到了前几天学校在网上发的一篇追悼仲老师的文章。

那篇文章上说，仲老师在讲台上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