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厨房真热闹,厨师也真多,奶奶是“掌勺”厨师,妈妈是“助理”厨师,哥哥呢,是“实习”厨师。我和爸爸则是品尝他们烧菜手艺的常客。

妈妈是我家的“总理”,里里外外一把手。厨房,是她与奶奶的“世袭领地”。通常总是妈妈买菜、洗菜,奶奶掌勺,她俩在灶间有说有笑。奶奶算是“老式厨师”,她烧菜的手艺是上世纪50年代的水平。她喜欢吃成,烧菜的时候总要放很多的盐。听爸爸说,爷爷在世时,曾在盐钵上贴了一张纸条:“少放盐!”现在,纸条早不见了,奶奶烧的菜又渐渐成起来。我和哥哥最初只是对奶奶提提意见而已:“奶奶,盐太多了,会引起心脏病、肾炎、高血压,妈妈有高血压病,你有心脏病。”提了意见后,那几天菜变淡了,可过了些日子,菜又成了起来。

哥哥喜爱烹调技术,年龄大一些后,就想顶替奶奶掌勺。他经常在课外阅读一些菜谱,遇到寒暑假、星期天,他就到厨房“露一手”,按照菜谱烧几个菜。他一去,小小的厨房便热闹起来。灶台本来就狭窄,他偏在那里摊一本菜谱,看几行字,动几次勺,下一点作料,那情形犹如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他算是“革新派”,喜欢玩点新花样,虽说他的手艺比最末等的哥师还差,可是“派头”倒不小。他一掌句,奶奶和妈妈便“退居二线”,成了他的“大助理”和“二助理”,一个帮他洗菜、切菜,一个帮他配料。他呢,双眼不高那本菜语!有时,他看过了菜谱,锅里的油已吱吱响,可“大助理”和“二助理”对原材料的处理加工还未完毕,他就要催促两位“助理”。这时,奶奶那脆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妈妈则咯咯地笑起来,热闹的“厨房进行曲”便开始了。“实习”厨师的“作品”上桌了,不论手艺高低,我一律会投“赞成票”,即使是忘了放盐,淡而无味,我也会说:“好吃。”因为哥哥敢于打破我家女人下厨的传统,大胆学习烧菜。爸爸和妈妈抱着支持“新生事物”的态度,通常也以表扬为主。奶奶呢,如果哥哥确实烧得不错,她也夸奖。可一旦烧得不行,她就指指点点与哥哥争论起来。这时,奶奶真像个孩子。

瞧,他们就是我家的三代厨师,也就是他们谱写了我家的“厨房进行曲”!